因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女士面善了。
她和少纤云长得有几分相似。所以跟少荆河自然也多少有点像。
少荆河有个姑母,梁袈言想起来。
从年纪上看,这位……应该就是了。
难怪这门进得如此自如。这是她买的房子。
这回轮到梁袈言忐忑起来。
他一下被反主为客了。
而且先不去论主客,单说少荆河的家里人突然这么大咧咧地来了,他……算怎么回事?
怎么介绍自己?
梁袈言有些慌了。
不,说“有些”都太保守。
当他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,肾上腺素便不可抑制地开始飙升。
他一下慌了手脚。
心里一团乱,紧张得手都有点发抖。
他额角冒汗,手心脚底都顿时冰凉。但同时他又意识到这时候自己应该去做点什么。
站在原地左右转了两个半身,他脑海里一片空白,竟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然后又终于想起,应该去倒水……不,茶,倒杯茶。
两杯。
他急急忙忙地走向厨房。穿过走廊的时候,眼角余光看到玄关的方向有人走来。
是那个一直耽搁在鞋柜旁换鞋的男士。
他转脸看去,想着既然这是少荆河的姑母,那跟着她来的,应该就是姑父?
可当他努力撑出一点微笑,看清走进了客厅阳光中的那个男人时,他又狠狠地愣住了。
那,十成十,就是少荆河啊!
不不,应该说,是几十年后的少荆河。
脸上多了皱纹,很多的沧桑,头发也斑白了……
只眉眼还是那副眉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