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竭力用轻松的语气说,手却抖得厉害,连通讯录都划了好几下才划出来。
划出来之后空茫地找了好几遍,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存什么搬家公司的电话。
于是又盯着屏幕好几秒,才想起应该搜一下。于是又哆哆嗦嗦地点开浏览器。
他自忙活他的,梁袈言只继续装着箱子,继续平静地说:
“我一个人过去,你别去了。你的事业刚起步,不要跑来跑去的颠簸。”
少荆河的手指顿住,又慢慢回身看着他。
其实以他对梁袈言的了解,他早就什么都明白。
他只是qiáng打起jīng神,心存一丝侥幸。
他脸上带着奇异的笑,小心翼翼又故作无事,他又说:
“那、那也行。你在那边先安定下来,好好做研究。我每周过去,一周两次好不好?不然一次也可以……我们商定个时间,我现在订票,先陪你过去找房子,买好家具,然后……就当把家安在那边,也也挺好的。反正异地也很平常--”
“荆河,别忙活了。”梁袈言打断他,平静地说,甚至依然还是笑着,带着一点惆怅,“不用你陪,那边的事我自己弄。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做,不用担心我,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也过来了。”
“教授……”少荆河蹲下来,跪在一边难受地看着他一脸平静,眼泪一下涌到了眼眶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努力克制了一下,语气尽量平稳地说:
“你不能因为他们而、而来惩罚我。我没有做错事,你不能这样,这不公平……”
梁袈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眼神里流露出深切的眷恋和惋惜:
“我知道,我没有怪你。你不要误会。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怨怼--”
“那为什么要这样?”
少荆河指着他的箱子,虎目赤红,眼眶里都泛起了泪光。
“既然你不怪我,那为什么就非不要我跟你一起去?”
可是当梁袈言在他的厉喝里一沉默,垂了眼,他就又慌了。急急忙忙后地又扶着梁袈言的手臂说:
“我知道我姑母那个人,她……”
他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,用力吸了口气,他再次定了定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