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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戚有一瞬恍惚,继而恢复清明。

她问:“你是为了替何家兄妹申冤,还是拿此事与太尉争权夺利?”

薛景寒愣了下,张口欲答,断荆回来了。

“大人……”

断荆声音犹豫,“刚刚收到的消息,何家女已经自戕。”

自戕?

薛景寒蹙眉,还未询问详细情况,苏戚突然挣脱他的手,向外奔去。

“苏戚!”

薛景寒起身去追,但门外已经没有苏戚的身影。

断荆继续禀告:“何深家中只剩瞎眼老娘。他请求丞相府庇护其母,自己先替胞妹入殓,写告劾书。”

“是该由他写,这样最好。”薛景寒颔首,思忖着说道,“何深善文赋,写出来的东西,更容易煽动人心。”

断荆看了薛景寒一眼,很快垂下视线。

运筹帷幄的丞相大人,在政事上从不掺杂个人情绪。

旁人的喜怒悲欢,永远无法影响他的判断。

苏戚赶到何深家里时,巷道里乌压压站着十几个丞相府的差役。她跨进门槛,见何深跪坐在堂屋里,用湿布擦拭何婉婉的双手,将她指间的血迹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
何婉婉平躺在地上,已经换过衣服,红襟白裙,腰间系香囊兰草。她打扮得很好看,唯独侧颈撕开了很大的窟窿,露出内里泛白的骨头与猩红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