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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天罚?

死了的也就死了,活着的,还需要继续活下去。

有人无可奈何,有人贪恋钱财甚于故亲,也有人畏惧官家,不敢不拿。

况且,这些人里面,不知情者多。领个抚恤金,只需要不提水患,何乐而不为。

“我那时年纪小,但也知道,修筑堤坝的非死即伤,活着的没多少。”王成羽说,“活下来的,连同妻儿兄弟,陆续都搬走了。去哪里没人知道,是死是活也不清楚。今天看见这堤坝,我总算明白他们为何要走。”

“要么逃命,要么被封口。”苏戚跟着坐下来,从地上捡了块石子,扔进滂沱大雨中。“想要追查这些知情人,如同大海捞针。先去白水县,弄清楚王念当年寄送的东西,究竟和水患有没有关系。”

线索太少,她只能想办法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,试图挖出个证据来。

要尽快。

时间接近中午时,雨势终于减弱。

苏戚带着人进入安城县。他们现在没有马,身上也狼狈得很,倒是没多少人注意。

折腾了大半夜加一个早上,大家又累又饿,于是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,吃顿饭恢复体力好赶路。

而且,马匹也得重新准备。

一行人走进街边酒楼,在大堂坐了两桌。点好菜后,王成羽瘫倒在椅子里,边喝茶边感慨: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……”

以前他进这种地方,都为了偷拿客人剩下的饭菜,或者趁人不注意顺点儿银钱佩饰,被掌柜伙计赶撵是常事。

苏戚看了一眼王成羽打着补丁的旧衣裳,问:“你说你娘身体不好,那平时都是你照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