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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今天第二次,苏宏州用婚娶的难题来质问他。当然,按照常理,他应该如另一个身份一样,作出肯定的回答。

但面对苏宏州审视和忖度的视线,薛景寒心里生出微妙的不悦。

作为苏戚的父亲,太仆正在衡量丞相和商贾的分量。

薛景寒即季阿暖,无论他现在如何回答,都不会彻底失去苏戚。可如果季阿暖不是薛景寒,眼下这场比较,又算什么呢?

“若我愿意,太仆大人会将苏戚嫁过来么?”

他问。

苏宏州犹疑了下:“那要看你有多少真心……”

“我从无假意。但这件事,不该问我。”薛景寒眉目冷肃,只在提到苏戚的名字时,语气稍显缓和。“大人问过苏戚的意愿么?”

苏戚的意愿?

苏宏州茫然。

“此等人生大事,应该由苏戚自己来决定。”薛景寒说,“他想和谁在一起,与谁共结连理……大人,您应该问问他。”

苏宏州感觉自己被看穿,讷讷道:“古往今来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如何需要戚儿自作主张……”

薛景寒亲自斟了杯茶,递给苏宏州:“我相信太仆大人一片好意,但此事不可枉顾苏戚意愿。况且,太仆并非顽固守旧之人,定能明白我的想法。”

莫名受到褒扬,苏宏州不由坐正了身体。

他没听出薛景寒话里的深意,但已经知晓眼前青年对苏戚的珍重态度。

珍重啊,是最难得的东西了。

苏戚生性顽劣,名声狼藉,一旦女子身份暴露人前,势必会受到世间冷眼与讥嘲。虽然凭借太仆的权势,可以在明面上护着苏州不受委屈,但如果她的丈夫轻贱她,鄙薄她,她如何能快乐无忧?

所以,苏宏州要为苏戚挑选最合适的夫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