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讲台上,他们那位瘦高个略带些文艺气息的化学老师此时像变了一个人,嘴角上翘,眼中含笑,可那笑却只让人害怕得颤栗不止。
此时他正反手紧抓着小霸王霍二少的手腕,后者则像个牙痛患者,痛得歪嘴大叫。
“疼、疼、疼!”霍二少一叠声地说,另一只手想要抠开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,可那双手却像是铁钳一般无法撼动。
“同学们,今天老师要教你们一条重要的道理。”化学老师没有理会霍二少的话,而是温和地笑着环视四周。
然而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学生却好似被什么危险盯上,下意识退后一步,不敢乱动,就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声。
“世界上有两类狠角色。”十分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,化学老师笑着说,“一类是眯眯眼的,另一类则是戴眼镜的,不要让前者睁开眼睛,同样,你也千万不要摘掉后者的眼镜。”
说罢他松开了霍二少的手,弯下腰去,慢条斯理地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眼镜重新戴好,又恢复成了那副文质彬彬的柔弱形象。
然而这一刻,再也没人敢因为他的形象而轻视,同学们只紧紧盯着他的下一步动作,就连揉着手腕的霍二少也警惕地靠近了讲桌,打算一有不对就随时夺门而逃。
班级里一时针落可闻,就在气氛愈来愈压抑与沉重的时候,化学老师终于动了,只见他挠了挠脑袋,表情懵懂地问,“我刚才的打油诗念到哪来着?”
还记得您的打油诗呐,同学们欲哭无泪,老师你不想解释下现在的情况吗?说,你这么喜欢作诗,是不是因为在转行当老师之前曾经当过记者!
不过这话他们也就想想,说是不可能说的。
被注视中的化学老师还回忆着自己之前所做的打油诗,半晌才一拍脑门,道,“对了,我想起来了!”
只见他一秒钟进入状态,四十五度仰望天空,踩着节奏吟道,“周末假期已来到,各位同学要玩好,放学离校不要急”
说着,他停了下来,用鼓励的眼神看向讲桌边站着的霍二少,那意思是你来接这最后一句。
霍二少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边,大家都是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眼神,他咽了咽口水,在老师虽然温和却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中,一咬牙一闭眼,顺嘴道,“我们都是乖宝宝!”
“好,对得好,对得妙,孺子可教、孺子可教!”化学老师大笑称赞,然后夹着教案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