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自己只是想考上学以后被包分配工作,尽早儿离开墨家。
现在,十七年来,韩翠花头次那么关心呵护自己,反倒让墨白觉得自己心胸狭隘。
八十年代,中专比高中要值钱。
也许是韩翠花觉得自己过去没什么出息,才会平日给她吃馊掉的剩菜剩饭。
墨白没喝过jī汤,夜里肚子不舒服,醒来去厕所。
无意间,听到韩翠花跟墨雄在东屋里头嘀咕:“没想到墨白那个丫头片子,还是块学习的料。”
“娘。俺可听人说了,上师专不但不要钱,学校里头还给补助!毕了业还能分配工作,这可是个铁饭碗!”
“小声点儿。”韩翠花扇着自制的蒲扇,“这样的好事,放绿儿身上,不好吗?”
“娘。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墨白咬着唇,向后退时没站稳,踩在家里的锄具上,发出声响。
韩翠花吆喝一声:“谁搁哪里的?”
墨白连忙小跑,回了自己睡的杂货房。
直到叔叔墨雄来了句:“没准儿,是哪里的野猫乱窜的。”
墨白才将那颗提到嗓子眼里的心,慢慢地放回肚子里。
第二天,韩翠花将昨日没有喝完的jī汤,重新热了热。
“小白啊。”
待墨白喝完以后,韩翠花满脸堆着笑容:“恁妹妹学习不好,当姐的,是不是得帮着点?”
墨白想起了昨天夜里,她偷听到的话。
韩翠花也知道昨晚是墨白,于是也不藏着,直接挑明:“把这上学的机会,留给绿儿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