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来这里第一次下厨,火实在不会生,锅也不会刷,最后还是小师傅们帮忙,才做了点稀饭上来,最后还是烫了手。

“轻尘,起来吃饭。”手里的粥放在桌上,轻轻的扶起躺在床上的人。

轻尘双眼蒙了纱布,摸索着问,“现在是晚上了吗?”

苏祁龄吹凉了粥,喂到唇边,“对啊,现在是晚上了。你的师兄弟们已经吃了,你不用担心了。”

轻尘张开嘴,顺从的吃了一口。嘴唇碰到勺子,还吓了一大跳。

“你眼睛没事,就是复原得需要一段时间,先在这里住着,我已经将这里买了。”

轻尘将粥在嘴里细细咀嚼,许久,才轻轻问,“你哪来的银子?”

苏祁龄看着黑暗中轮廓分明的脸,虽有稚气,但更多的是超脱于同龄人的自信和骄傲。

缓缓道,“他死了,揣着大把银子跑路的路上溺水死了,官府在他身上搜出了大把银票,我凑了凑,都买了这里。”

看不见眼睛,在黑暗中更看不见轻尘的表情。从小在道观里长大,情感需求比一般人要少,但是猛然听见了抛弃自己的亲爹惨死,还是带着一些震惊。

双手无措的攥紧了道袍。“他死了,就没人欺负你了,你可以带着银子远走高飞,不用顾及我,我乃是方外之人,只专心修道。”

苏祁龄点了屋里的烛火,见做法事的道袍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。“衣服上沾了血,你脱了吧。”

轻尘攥紧了自己的衣袖,耳朵微红。“不,不用了吧。”

苏祁龄已经开始解扣子了。“那晚上睡觉怎么舒服,睡的不好,吃的不好,眼睛什么时候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