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宸说这话的时候,神色有些重,却说到了沈绰的痛处。

她也不想做一个每次遇到强敌,都要等人来救的拖油瓶。

但让她改拜旁人为师,却是心中一万个不情愿。

“能不能换个条件?”她语气软了下来。

余青檀就跟着着急,这丫头怎么这么犟呢!

“天妩姑娘,在主上面前,白帝洲上到天子,下到群臣,是个人都得跪。但是能有幸敬一杯茶,喊一声师父,得主上亲传的,你是普天之下独一份,还犹豫什么啊?”

这道理,沈绰如何不知?

白凤宸若是愿意教,远胜过一百个余青檀,一千个柳残阳。

可她心里就是绕不开墨重雪那个结。

白凤宸耐着性子等了半天,没想到会卡在这儿,就越等越生气。

本来不过走个形式,想逗逗她玩,顺便跟她那日酒醉,口中喊的那个甜腻腻的「师父」较个劲。

他都已经亲自陪她回南诏了,就从来没担心过她会跟谁跑了。

结果现在,她居然还将那人当成心头宝,无非是个「师父」,到了他这儿,就不肯叫了!

不肯改口,他今天还偏要逼着她改口!

师父两个字,不但今日要叫,以后都要叫,从早到晚,每天都要大声叫!

“换个条件是吧?好啊。”白凤宸对余青檀打了个指响,“安排一下,借这家的喜堂,孤今天先纳个妾,马上行礼,立刻洞房。”

沈绰一听,炸毛了,“喂!白凤宸!你怎么这么无赖!”

白凤宸眉梢一挑,忽而笑得有点坏,“不想做孤的女人,要做孤的人,是你说过的。但是孤的身边,不留没名没分没用的人。所以,做小妾,还是做徒儿,你自己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