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姓白的说,你上次在这儿装疯卖傻,说什么前世今生的因果缘分,无非只是想拜我为师?既然你有心受教,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罢了。”

他将那条长腿放下,重新端正而坐,却始终背对着外面,不敢再露脸。

拜师?

沈绰听了这两个字,一阵悸动,心血上涌!

白凤宸替她开口,说了拜师的事?

他不但准她来梦华院,还亲自为她安排了拜师?

沈绰端在身前的两只手,藏在袖中,互相捏着指尖,脑中的念头转得飞快。

白凤宸事事都已经为她思虑周到,她不能那么没良心,只一味顾着自己。

“是的,墨先生,我……我的确对您心存孺慕之情。但是,拜师之事,只能多谢您的好意了。”

墨重雪,终于在她的口中,变成了墨先生。

她尊他,敬他,喊他一声先生,却再也不是至亲至爱的师父。

因为那个位置,悄然之中,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。

白凤宸:“……”

孤都陪你折腾到这一步了,你又不想要了?

“那你想要什么?但凡我这儿有的,看在姓白的面子上,都可以给你。”

沈绰将头低得深。

“我只想问,若是某一日,先生您在荒野之中,遇见一个身心俱废,垂垂将死的女子,可会将她捡回梦华院来,悉心治病养伤,再收她为徒,教她杀人自保之法。甚至……只因为她恨这天下,你就将这天下送给她,任她摧残为祸?”

白凤宸远远背对着沈绰,眉头微蹙,将头轻轻一偏。

捡个快要死的女人回他的清静地,救活她,教会她,再把江山送给她败?

孤莫不是有病?
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