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怀抱,有种无法抗拒的驯服力,让再凶的小兽,一旦入了怀,也成了毛绒绒的小可爱。
沈绰的心,跳得有点厉害。
“那你随便收了人家美人的花枝,又怎么说?今天养了人家的花儿,明天,怕不是要养着人家的人?”
提起庄瑶瑶,沈绰就满肚子满嘴都是酸的。
后脑勺上,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揉了揉。
“谁说孤拿了她的花,就得要她那人?那是什么道理?如果这么算,孤受白帝洲列国朝贡,就该将天下的女人都纳了?”
他如此强词夺理。
沈绰就更加牙根子痒,“你心里明白,人家献梅讨巧,存的是求宠之心!”
“孤明白又如何,孤不想要,谁还敢强塞不成?”
白凤宸说这句话的时候,嗓音就有些沉。
处在权力巅峰的人,常常做事不需要顾及别人的感受。有的时候,更是不择手段。
庄瑶瑶那支梅花,献得极不应景,自是大有文章可做。
她爹庄必胜,是上柱国将军,身上挂的,是白帝洲一等一的功勋,如此将才,就如一匹汗血宝马,虽是稀罕,却也要时不时地勒紧缰绳,鞭打一番,否则一旦放任,早晚会有不听话的一天。
他今日接了庄瑶瑶的花,就如花朝节那晚在昆明宫上,坦言自己连睡了谁都不知道,是一样的。
越是看起来容易被算计,反而心性就越是飘忽,让人难以揣测,难以琢磨。
白凤宸行事一贯如此,从无忌讳要不要脸的事儿,反正这个天下,谁还不是都看他的脸色?
那脸皮就算他自己不要,别人也争着抢着给他贴金。
可现在,他却忽然发现,自己今后不管做什么,可能需要在乎另一个人的脸色,顾及另一个人的感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