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料事如神!先生好身手!”
沈绰远远看着,却是眉头一挑。
方杜若居然也会两下子?
有如此身手的大才子,会用得着撞柱而死?
好奇怪……
她跟在众学子后面,也入了学堂,寻了角落的末尾位置。
陈宝宝拉她,“裳儿,怎么不去前面啊,这里都看不到那好看的先生的。”
沈绰懒懒盘膝坐在软蒲团上,“看不到才好。在这儿,先生也不容易看到我,正好补觉。”
“哦。”陈宝宝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补觉,但是莫名觉得很有道理,就也随在她旁边坐下。
湛庐里的男弟子,似乎与别处不同,以刚才那个东方晋为首的,全都挤到前排,坐女弟子的位置,让女弟子无前排可坐。
只是,一个个规规矩矩坐着的人,两手都放在膝头,脸上却藏着小小的兴奋,已经有人已经忍不住,低着头偷笑,又被东方晋回头狠狠瞪了一眼,给瞪得憋了回去。
前面,方杜若将手中的书卷放在桌上,干净修长的指尖稍作整理,全是读书人的斯文和雅致。之后,轻掀白衣,款款落座。
那一瞬间,终于有人噗嗤一下,笑出了声儿。
接着,便是各自憋不住的,预备着来一场哄堂大笑。
第一排正中间的东方晋,坐得端正,咬着槽牙,就等着看百看不腻的「窜天猴」!
然而……什么都没发生!
等了半天,白等了。
对面,方杜若坐端正了,才抬眼,对东方晋微微笑笑,嗓音温润动听,如和风细雨,“东方晋,你在看什么?难道是先生今日不曾洗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