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镜辞小心将沈绰放在白凤宸身边,她眉间一抹悲哀,努力触到他指尖,将他的手牢牢扣住,“今日,我们一家三口,若是能活,便一起活,若是死,便一起死,何惧之有,百无禁?忌。”

她闭上眼,“谁有胆子,帮我接生便是,大不了将肚子剖了,把孩子拿出来。”

她一向狠心,对自己更狠。

秦柯打从第一次见她,就见识过了。

可正是这么个狠性子,让人拿她没办法。

“那么,夫人,冒犯了……”

秦柯挽起衣袖,正要动手。

这时,山顶一声,“我来!”

祭坛上,悠悠醒转的墨绫,与白子卿互相搀扶,走了下来。

她因为重塑神魂的过程被打断,显然也受了重伤,此刻脸色苍白地不似活人。

“秦柯,你告诉本君,该怎么做。”

她蹲跪下身子,掀起沈绰的黑色裙子。

那裙子,因为纯黑,尚且看不出什么。

可此刻早就已经被血染透了,一触手中就粘腻不堪。

除了阿蘅从旁帮忙,其他男人全部转过身去,绕成一圈,将沈绰和白凤宸护在了中央,为她挡住山风。

痛,已经感受不到痛。

沈绰望着头顶苍茫的天,攥着白凤宸的手。

宸,你若是还有意识,就回应我一下。

宸,你快当爹了,你知不知道?

墨绫就算没接生过孩子,毕竟自己生过,又活了这么久,终究明白一点。

她用手探进去,摸了摸,便是一阵揪心,抬头对秦柯道:“只出来了一条腿。”

秦柯沉沉闭眼,最可怕的情形,也莫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