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你……”千言万语,尽是哽咽。

他眸中,泪光璀璨闪烁,再也噙不住,潸然而下。

“你回来,是……做什么……”

他问的迟疑,小心翼翼,极尽了万万年间所有的温柔,却不敢奢望,她是为他而来。

“你这混蛋……”沈绰还未开口,已泪流满面,“你这是干什么?何苦作践自己?”

然而,帝昼并不回答,只是痴痴地看着她,指尖轻抚她的脸庞,“让我随你去了吧,让我随你去了吧……好不好?呆毛儿,好不好……”

他温柔地似是在哄劝她,又似是在哀求她。

沈绰捧住他的手,脸颊深深摩挲,“好……我等你,只是……不要记得我,不然,你这么怕寂寞,一定会很痛,你会等不了……”

帝昼喉间滚动了几番,哽咽良久,唇齿间才勉强吐出几个字,“可是……做不到……”

做不到,让他把她忘了,如何能做到?

身后,时空横渡的光晕开始颤动。

莲华镜快要支撑不住了。

帝昼的目光,紧张地飞快沈绰的脸庞与那光晕之间反复游移,“呆毛儿,不要走……”

沈绰的另一只手,拂过他肩头的银发,指尖轻绕,带走一根发丝,“乖,听话,我和孩子们,在那一头等你,忘了我,忘了,时光就会好过一些。”

她强行挣开他的手,决然飞身归去。

只留下一片赤红血海中央,一只孤零零的影子。

帝昼眼睁睁看着那片光晕闭合,消失。

良久,忽然朗声狂笑!

“孩子们!哈哈哈……孩子!”

她给他生了孩子!

她不但愿意陪着他,还为他生了孩子。

既有如此的将来,此刻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,不能舍弃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