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目视陈贤,目光如刀,看的陈贤头皮发麻。
“国舅爷,几位大人,小人哪知道圣人的心思?武翼大夫虽然是武官,但却是散官,又不是出去打仗,也能参加科举,未二郎被圣人看中,这就是好事了,谁敢进谗言阻他前程?
不过小人倒是听圣人提过一嘴,说是什么亲戚之类的,随即便下了旨,小人也没听清楚,想来与此事有关。
国舅爷手眼通天,莫非连未二郎的底细都没摸清吗?”
曹佾老脸一红,随即怒斥道:“好你个陈贤,这话能说嘛?什么手眼通天?我又不是神仙,通个什么天?”
陈贤自知失言,连忙道:“诸位大人不如去查查,小人总觉得圣人既然说了那么一句,必然这未二郎的身份不简单,想来也不是寻常人物,只是家里落魄了罢了。”
滕子京直接就摇头道:“未家家世清白,当年未家祖上犯颜谏上,被太祖皇帝发配到登州,后来一直在登州定居,此事绝无疑问。”
陈贤犹豫了一下,决定点出来,他极其神秘的说道:“听说未二郎有一个嫂子,叫做杜氏杜纤云的,想来不是未家的问题,是杜家的问题也说不定。”
众人眉头微皱,他们还真没调查过杜氏,只知道这女子是难得的好女子,从未怀疑过这位杜氏会有问题,如今这中官陈贤竟然提了出来,明显就是知道些什么。
曹佾打了个唿哨,一个面目冷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,曹佾耳语了几句,那中年人随即离去,目的不言自明。
“诸位,此事不可耽搁,明日小人去传旨,诸位大人身为地主,须得一起去,这是圣人吩咐的。”陈贤明显舒了一口气,他心中暗道,也不知道捅出去这事,会不会惹麻烦,不过这屋子里的,都不是好惹的,一个个那真是能通天的人物,一不留神自己的小命就没了,还没处说理去。
翌日,七人骑马出城,一个随从都没有带,向农庄而去。
此刻的农庄内,杜宇溟躺在躺椅上,随手丢给未央一块半透明的玻璃,美滋滋的喝了两口茶水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说道:“二郎,现在做出来的,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了,虽然不够透明,没有达到你说的那种程度,但是用来制作杯子窗户之类,却是已经足够了,我已经让匠人着手研制了,喏,这就是我带来的第一批成品。”
未央看着桌子上那七八个歪七扭八的玻璃杯,点了点头,短短时间能做到这种程度,已经不错了,这才几天的时间啊。
“大伯,那些道士不安分吧?”
杜宇溟一听就乐了,他笑呵呵的道:“开始的时候,那十七个家伙都是刺头,不满意这不满意那的,好在那个陈景元还有点魄力,压过去了,专心给我们炼制硼酸还有纯碱。
几天后有几个家伙挑刺,被我抓起来暴打一顿,现在倒是没有人挑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