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恼怒道:“一大把年纪了,就不怕累死在桌子上,逞什么能?大宋的官员都死绝了?就显得你勤政爱民?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,你要是死了,我就一把火把蓬莱烧了,给你陪葬!”
滕子京吓了一跳,不过心里暖呼呼的,他笑道:“莫要孩子气,你不是说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吗?我如今还能为你遮风挡雨,办点事情,待日后不成了,就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未央气恼无比,与老仆一起陪着滕子京上了马车,让驾车的车夫慢慢的赶路,向着丹崖山上的书院赶去。
滕子京坐在马车里,看着路边的建筑与景致,感慨无比的道:“此生能做成此事,死而无憾矣!”
未央怒道:“动不动就死啊死的!你能不能有点出息,有我在,保你长命百岁!”
“老而不死是为贼,这人间事老夫还没有看够,百姓还没有过上富足的生活,我怎么舍得死呢?”滕子京双眼眨都不眨的看着外面的景色,不舍得道:“这种景色,怎么看也看不够啊。”
未央把手搭在老夫子的脉搏上,羽箭化作最细微的粒子,进入了老夫子的体内,不断的清除淤积的血液与经脉。
“老滕,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,不给小爷再服务个四五十年,阎王爷也不敢从小爷手上抢人!”
滕子京回头看向未央,笑呵呵的道:“老夫今年四十三岁,士大夫七十才致仕,老夫这个年纪虽然不小了,但是还能活几年,你放心,在大宋扫除积弊之前,我一定活的好好的。”
未央收回了手,心中感慨老夫子身体之差的同时,也为老夫子的昂扬斗志所感动。
“说这些干什么?这次去山上,就是修养的,不管有什么事,就算是天塌下来,也有别人顶着,您老人家就在山上好好的修养。
我跟你说,山上我建了暖房,以玻璃为顶,里面种植了不少蔬菜,而且蓬莱阁风景宜人,最是适合修养”
未央兴致勃勃的给滕子京介绍自己的壮举,滕子京虽然不知何为暖房,但是此刻没由来的觉得心情大好,似乎连日的疲倦一扫而空,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。
丹崖山有一座书院,这几乎是登州人人都知道的事情,也有人偷偷去看过书院,虽然书院封锁了起来,但是总能看清其中的一些边边角角,这些人都被震撼的无以复加,如果说蓬莱城是从天上掉落到凡间的奇迹,那么书院就是真正属于天上的宫殿。
滕子京来到书院,也是被震撼的无以复加,他觉得蓬莱城已经足够好了,但是比起未央亲自督工建造的书院,差了不止一星半点,蓬莱城之中,除了钟楼与市舶司,其他所有的建筑,都不能与这座书院想必,简直就是云泥之别。
大宋书院不少,官方更是鼓励民间办私塾、办书院,很多成名宿老,都办过书院,比如以后的王安石、范仲淹等人,全都干过这事,但是就算是大宋四大书院应天书院、岳麓书院、白鹿洞书院、嵩阳书院,也及不上未央这座书院的十之一二。
人家都是弄个几百亩地,建个房子就好了,好嘛!未央是直接圈了一万多亩地,直接建造了一座书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