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琳啊!”赵祯喊了一声,陈琳赶紧上前,服侍赵祯换了个姿势,帮他按摩舒缓。
“朕在这里做了这么多,群臣已经妥协了,要是那小子办不好差事,朕这脸上刻无光啊。”
陈琳笑吟吟的道:“官家说笑了,这连日里,官家殚心竭虑,都是为了天下黎民,未大人如今几乎已经定下大局,只要再过数年时间,东南九州之地,边一扫沉珂,从此以后海清河晏。
说起来范相公虽然也是变法,但是比起未大人来,还是差了一些。”
赵祯笑骂道:“你个老奴才,这京城要不是朕与范爱卿等人布局,只怕人家早就把刀把子架在那小子的脖子上了,此次范爱卿也是劳苦功劳。
只是他与未央的路子不同,未央喜欢推陈出新,以利益捆绑人,为他做事,由小至大,由下至上,便容易了不知多少,但是范爱卿不同,他面对的是朝堂衮衮诸公,还有暗地里无数明枪暗箭,岂是那小子能比的?”
陈琳笑道:“总之这次算是大胜了,固然未大人是首功,官家与范相公等人也是居功至伟,若是没有官家为他掌舵,未大人就算是有三头六臂,也不见得是那些人的对手。”
赵祯苦笑道:“没有千年的朝廷,只有千年的世家!这些人根深蒂固,实在是不好处理啊!一个不好,就是身死国灭的下场,到时候朕就是大宋的罪人,史书上说起朕,只怕也是夏桀商纣一类的昏君吧。”
陈琳笑道:“官家仁慈,乃是古往今来少有的圣君,那夏桀商纣,岂能与官家相提并论?”
赵祯摇头,说道:“未央在蓬莱与晏相公说过商纣之事,在他的言语中,商纣非但是昏君,反而是少有的明君,就连隋炀帝,若非生不逢时,未必就不能成为唐太宗一般的千古明君。
他们都在寻求改变,但是到最后,全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可见这史书上写的,不一定就是对的,只不过是胜利者的权力罢了。”
陈琳闻言,讨好道:“官家与他们不同,如今众正盈朝,外又有未大人这种奇才辅助,何愁大事不成?
只要能真正的变革,官家必然是超越秦皇汉武的一代帝王,放眼今古,谁人能比?”
赵祯摇头叹息,“谈何容易啊!”
别人不知道,作为一个一辈子都在努力变革的帝王,他是明白其中的艰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