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没有千年的朝廷,只有千年的世家,就是这个道理。
唐介虽然也是出身书香门第,但是却极有见地,对此有深刻的理解。
包拯不同,他善刑讼,对于治国之道,说起来只能算是略有研究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下陷入水深火热,却无能为力。
这两人虽然与范仲淹私交不深,但是却极佩服范仲淹的为人,所有才有了这番相送。
“老相公既然已经不在朝堂,那就在咱们蓬莱好好休养,闲暇之时,养育一二子,看着下一代成长起来,岂不美哉?”
苏八娘几人顿时掩嘴而笑,苏轼笑的尤其大盛。
范仲淹似笑非笑的看着未央,悠然道:“尝闻未二郎‘岂不美哉’四字一出口,接下来就是忽悠别人为你卖力。
却不知我若是入书院,是个什么位置?据我说知,就连晏相公,都没有做山长,做了什么荣誉山长。”
未央嘿嘿一笑道:“范相公此言差矣,滕夫子如今辞去一身官职,专心去经营书院,不说别的,但是今年,就要招生上万人。
这可是大兴教化的好事,这天下,还有别的书院能与我暨行书院相比吗?
再说晏相公,他年岁大了,晚辈怎忍心让他操劳?
范相公劳累数十年,如今也该歇歇了,至于知州的事物,呵呵!咱们蓬莱啥都缺,就不缺人才,到时候自然有人帮着料理,相公安心休养,顺便发挥一下余热,岂不是大好事?”
范仲淹被他说的怦然心动,要说他不动心,那是假的。
他兢兢业业一生,满腔抱负,一腔热血,都用来勾心斗角了。
反而他一身的才学,竟然没有传承下去,这让范仲淹很郁闷。
他瞥了瞥苏轼,又看了看苏辙,不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