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籍气的老脸发青,一巴掌扇了下去,啪的一声,庞元英的白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。
庞元英后面跪着的庞恭孙一言不发,连头都不敢抬。
说起来庞家也是诗书传家,庞元英也是颇有才名的才子,庞恭孙今年也二十多岁了,士林之中,也算是青年才俊。
可是庞籍此人,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,硬生生挡住了自己儿子与孙子的仕途,儿子庞元英至今只有一个朝散大夫的恩荫官职,至于孙子,只是个白身。
有时候这两人难免在私底下对庞籍不满,但是却摄于庞籍的威严,不敢说话。
如今庞籍退下来了,不知道何时才有起复的希望,也有可能就此终老一生了,这两人也就不怕了。
庞元英满腹委屈,“爹,人家能做的,我们庞家为什么做不得?孔家覆灭,留下那么多产业,难道只能看着他们吞并了?要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超越我们庞家,以后谁还会瞧得起我们家?”
庞籍倒吸了一口凉气,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的儿子,这是有多脑残啊!刀子都架到脖子上了,还在这脸红脖子粗的顶嘴呢?
刚刚还唯恐一巴掌下去打的狠了,伤了父子感情,这会庞籍觉得自己打的轻了,怎么就没打死这个畜生。
庞籍眼前一片星星,仰面倒了下去。
庞元英与庞恭孙惊慌失措,又是灌水,又是掐人中的,总算是缓了过来。
庞籍醒来第一句话便是,“你们收拾收拾,把自己做的事情写好,为父舍了这张老脸,为你们求情,最多是流放发配,总比丢了性命来的强。”
要说觉悟,庞籍确实厉害,与曹佾一席话,就能看出来,未央并不一定想真的要了他的老命,只要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,一切都还有余地。
这也是曹佾前去与他送行的原因所在,不然国舅爷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的,给死对头送行。
庞元英不解道:“爹,咱们合理正当得到的产业,有没有伤人害命,怎么就不能经营了?”
庞籍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,冷冷的道:“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