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纯仁无奈道:“好了好了,都是自家人,说这些丧气话,我们从蓬莱过来的时候,已经得了授意,给你当幕僚军师是一回事,其他的事情还是要做的。”
这次轮到未央奇怪了,他不由问道:“师兄,啥事?”
曾巩笑道:“自然是办学了。”
未央皱眉道:“办学?在开封?”
曾巩说道:“滕山长认为,如今大宋日渐富庶,百姓却依旧蒙昧,这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。
而且当初然正曾经说过,要让大宋子民人人有书读,莫不是空言?”
未央闻言苦笑,当初年少轻狂,确实说过这么一句,只是没想到滕子京依旧记得清楚,如今未央位高权重,知道要做成这种事情,需要多大的财力物力人力,还要让世家大族把持天下文脉的力量打压下去,这可不是一件小事,需要日久天长的谋划,甚至数年数十年数百年都不一定能实现。
所以他犹豫了一下道:“子固兄,是不是操之过急了?”
曾巩与范纯仁相视一笑,同时道:“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!然正,此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!”
未央俯首,正色道:“固所愿耳,不敢辞也!”
话是这么说,要办学,自然不是弄一所学堂,也不是弄一座学府,而是一座如同暨行书院一般的书院,从小学到大学,一样不能缺,从书籍到先生,一样不能少。
当初暨行书院,是靠着滕子京的名声,再加上几位相公的帮助,五湖四海的名士大儒来到蓬莱,再加上未央坑蒙拐骗,才有了现在的暨行书院。
这是不可复制的过程,就算是未央也不成。
所以筹备办学,自然是要一步一个脚印的来。
未央没有这个心情去做,这种细腻的活计,自然是要范纯仁与曾巩去办的。
说是幕僚军师,这两位来到开封,立刻撒丫子就跑,留下未央一个人在府中凌乱,好不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