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翎仔细想了想,觉得记忆有些模糊,但绝对不该是余鹿这个样子。
太一凶顽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司刑的模样,天界很多神仙都拿他没办法。连带着的,就连他这只没上神格的鸟妖也曾在神界扬武扬威一阵子。
但余鹿不是这样。
墨翎见他熟练地翻炒蔬菜,竟在脑中生出了与太一绝不相配的名词——凡人。
是的,太一是天生的神,他不懂人情世故,只凭本性做事,爱谁恨谁清晰了然。但余鹿不是这样。他身上多了太一所没有的人性。
人性。
墨翎垂下头,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。
夜里。余鹿拖着沈濯缩到床上。钻进被窝的瞬间,余鹿立即扑进了沈濯怀里。
沈濯抱着余鹿,闷声笑了起来。
余鹿抬起头,小声道:“冷嘛。”
沈濯伸手揉了揉余鹿的脑袋。
世界不再重置,时间的流逝就变得格外清晰。南陆的秋日向来很短,稍不留意便是冬天了。
这里的冬天很少下雪,但极冷,湿冷的空气仿佛藏着细针,直把冷空气往人骨髓里带。叫人里里外外都透着冷。
余鹿好不容易重新拥有身体,这会儿正处于激动的适应期,什么都想体验一把。
沈濯原想用生热的法阵将断剑阁罩起来,这样整个断剑阁都能暖和起来。但余鹿不许,偏要生受这冷,连术法都不用。
沈濯自幼炼体,早已不怕酷暑严寒,但余鹿的躯体是新生的,对外界刺激十分敏感,冷了热了都不耐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