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页

“是莫姐姐买我的桑葚那日,路上她问为什么要努力挣钱,然后还说她日后也要去临安。”

忆起那个雨天,苏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一双凤眸柔光婉转,毫不掩饰地往外扑溢喜色。

被萧慕云看在眼里,他有些不大痛快地灌了口茶水,扭回头,看向后院方向,心里不住嘀咕。

嘁,傻姑娘,临安有什么好的,都非得往那去?

远在后院的莫轻轻,全然不觉有人在抱怨,也顾不得什么临安不临安的,满身力气和心思都花在了手里的点心上。

昨日入夜时分,陆文嫣除指派人告知她,闹事那两男子被打了个哭爹喊娘,再不敢来生事外,还送来了周家乳酪房的份额牌。于是今日一早,她便托关阳阳揣着牌子去打了桶生牛乳回来。

待早食最大一波客流过去,她得空在院子里捯饬。

静置一个早上,微生物带来轻度发酵,牛乳口感会更醇厚。莫轻轻再取来木制长柄酒把子,于桶里反复不断搅拌击打,待牛乳分层,适时挑出表面那层乳皮,为后续制酥用。

牛生乳,乳生酪,酪生酥,酥生醍醐。这便是她从《齐民要术》中学来的抨酥法,较之另一种煮沸冷却挑乳皮的法子,要更加方便快速。

历史上,我国乳品加工工艺早已成熟,食酥风气也在皇族贵胄中盛行。唐时烧尾宴上便有“点酥山”,以酥淋制山川湖泊和鸟语花香,既富含诗情画意,又能彰显身份。到如今,贵族和一些文人墨客间仍旧流行“点酥”。

牛乳分层后,挑出的那层乳皮富含脂肪,再经打发,制出的酥便与后世的奶油几乎无二致。只不过花费许多工夫,一桶牛乳最后分出来的乳皮也不过两碗,实在是弥足珍贵。

制好酥,莫轻轻端来冰水中冷藏整整一早上的面团,揉软切块撒熟粉,再搓团擀成一张张面皮。点酥,加甜橘丁,手抹熟粉捏皮口,轻轻一团,白乎乎胖嘟嘟的一个雪媚娘便卧在掌心。

碗大小的圆食碟里,一碟一个刚刚好,头也不抬,她便唤起关阳阳。待脚步声及近,指着几只食碟嘱托其先端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