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处已用麻布包扎好,看不到伤势如何, 但见半条腿都裹得严实,露在外头的脚背, 至今还能瞧出些许肿胀,便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小伤。
再看何福那张脸, 不过才离家短短四个月,就肉眼可见地瘦削一圈,如今还憔悴许多。一时,李月英悲从中来, 当场不可控地抹起眼泪。
“说了让你别跑这么远, 就老实留在家里找份活儿干,你偏不听。如今好了,受了伤也没个人照顾, 还把我和你爹狠狠急了一场。”
李月英这一哭, 反倒把何福的眼泪给生生逼了回去, “娘,您好好的哭什么,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。而且, 您看我这不是没事吗?”
“你这浑小子!”何天旺立时对着他后脑勺狠拍了一巴掌, “你娘为了你的事,急得连着几天没睡好, 她哭一下怎么了?损你面子了?”
“爹, 我不是这意思……”
看着这家三口挂着笑又哭又怨, 旁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打断,直到情绪都稳定些,莫轻轻才上前,关心问:“阿福哥,你的伤势如何了?可瞧过大夫,怎么说的?”
“琼琼放心,就是被刮了条口子,看着吓人,其实一点也不疼。大夫都说没伤及筋骨,修养一段时日就好。只是这些日子不能四处走动,免得再把伤口扯开。”
“那就好,你可一定要听大夫的,干什么也不差这几日,身子最重要。”
“对对,轻轻说得是,咱不差这几日。”李月英赶忙也跟着叮嘱,“如今我和你爹来了,什么事都有我们呢。”
看着大老远赶来的家人,何福也不扭捏,说什么都是开心地直应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