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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他那些狐朋狗友来医院看他,民哥、民弟的一叫,又原形毕露了。

那天祝良放学照例来陪床,祝民见他就兴奋地说:“哥,嫂子给你买那好看衣裳借我两件穿穿呗。”

“干什么?你在医院穿病号服还不够?”祝良现在特别不喜欢祝民这种心血来草,很不着调的样子。

祝民麻利的从床上坐了起来,说:“我这两天得赶紧出院,咱们那儿换届选举马上要开始了。”

“你这手指头还没长好,天天要换药,”祝良冷着脸说,“什么换届不换届,把你身体养好再说吧。”

“我这手没什么事儿了,拿点药回去自己抹就行,”祝民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里,在病房里转着圈儿说,“我都打点半年多了,不就是为了这一天?这节骨眼上,住在这儿不白费功夫了?

祝良没说话。他现在觉得劝祝民“别这样”都是白费功夫,你只能顺着他,即使他往沟里走,你也只能让他去,最多是在他摔倒的时候扶一把。

祝民到底还是出院了,临回家之前又提起来:“哥,借我衣服穿穿,我都是村干部了,不能太寒碜。”

“庄稼人,干干净净就行,别烧包了,”祝大妈不悦的说,“再说,你哥那衣服你穿上也不搭调啊。”

“那我去集上买两件去,”祝民闷闷的说,“我没文化,连个像样的衣服都不能穿了?”

祝民住院已经花了家里一笔钱,依他的脾气,不借给他,即使去集上买了也不会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