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叶觉得自己就是“那谁”。
祝良平日里还是那样认真备考、备课,还会做好饭等她下班回家,偶尔不打招呼就跑到单位接青叶,睡前、起床有时候还会偷袭一样亲她一下。
但他有了心事,尤其晚上,青叶从书房门口经过,有好几次,他看着台灯愣愣的,青叶问他“怎么了?”
他又摇头对她笑笑说:“没什么。”
青叶就搬了椅子在祝良身边坐着,他把她拥进怀里,老大一会儿才说:“我并没有伤心的资格,伤心的机会都应该留给妈,我们都还有伴儿,她没了。”
青叶的眼泪就流了下来。去了的人可怜,留下的人守着漫漫白日和长夜更可怜。
那天晚上,青叶异乎寻常的温柔。
“我二十五岁了……是个大人了……想要个我们俩的孩子。”她的呼吸重而急,把声音掩盖得模糊不清。
“随缘吧”,祝良的胳膊松了些,“早就说过……这种事不要强求……”
白天上班,青叶的积极性大打折扣,几乎每天出门都忍不住心里暗叹“真没意思”。
祝四德丧事那一周她没在,回来上班第一天,唐子勇就专门把她叫过去,说:“青叶啊,我已经为你争取过了,但我就是个中层,人微言轻,单位还是决定以后所有大项目交给领导亲自跟踪,说这样力度大,好推进。唉,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