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也有不寻常的气氛在发酵。

很微妙。

裴烈顺手拿了个玻璃杯,倒了杯柠檬水递给姜渔。姜渔喝了两口,忽然想起他差点忘了说一句非常重要的话。

“谢谢。”姜渔道,为他自己,也为那只流浪狗。他又有些懊恼,自己平时话多,关键时候好听的话却说不出来,只能干巴巴重复这两个字。

裴烈微微颔首,仰起头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滚动,转身要走的时候,姜渔叫住他。

“你要不要按摩?”姜渔飞快地说,“反正也睡不着,不如我替你按摩吧。”

他记得陈医生说,裴烈的腿现阶段还不宜长时间站立,今天在酒会上站了那么久,又陪他走了一段路,正常人都会肌肉酸痛吧。

裴烈帮了他,他急于想为裴烈做点什么,但又不想表现得太过热切,便找了个理由:“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,想趁着记忆深试试看。”

裴烈目光深沉地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
这么晚再穿过花园去复健室还得穿外套,太麻烦。客厅倒是不错的选择,空间大,但恒温系统不给力,到了晚上有些冷。三四层是裴烈的私人领地,姜渔不敢上去。

用排除法,能选的地方似乎只有二层,他的卧室。

姜渔提议的时候根本没想这么多,现下有些尴尬。裴烈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,微微勾了下嘴角:“我上楼去换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