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。”
门没反锁,轻轻一转就开了。视野随门缝逐渐扩大,姜渔一眼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裴烈,心像是被锐器狠狠扎了一下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快步走过去,在裴烈面前蹲下:“你怎么了?”
裴烈背靠床沿坐在地上,右腿浅色的睡裤上被水迹浸湿了一大片,身旁一地碎玻璃。
他垂着头,脸隐没在灯光投下的阴影里,整个人一动不动,散发出一种颓丧的气息。如果不是还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,姜渔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。
姜渔盯着他看了两秒,直起了身。裴烈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看着视线里那双拖鞋的主人转身离开。
没过一分钟,姜渔又回来了,拿着扫帚开始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:“你别动,我扫完你再起来。”
裴烈终于开口说话:“你走。”
姜渔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,扫帚抱在胸口,居高临下看着裴烈:“让你别动,嘴也别动,老实呆着。”
这完全就是气头上,没过脑子的话,姜渔说完心里也很忐忑。但诡异的,裴烈竟然真的不动了,嘴也紧紧闭上。姜渔把大块玻璃碎片扫干净,又撕开宽胶带去粘细小的玻璃渣,一边清理一边观察裴烈。
眼前的人哪里还有往日那不怒自威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样,反像是受伤彷徨的困兽,独自舔舐伤口,却偏要竖起刺,拒绝一切善意的靠近。
姜渔处理完碎玻璃,问裴烈:“要我拉你起来吗?”
裴烈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