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斜的太阳照进一束橙黄的柔光。
已是傍晚。
姜渔的心凉了,按照这个时间算,他在裴烈的床上至少睡了三个小时。
眼见裴烈的喉结滚了下,似乎还想说什么,姜渔赶紧从床上跳起来,假装没看见床单上两个脚印,一手抓起外套,一手拎着鞋子,做贼似的就要跑。
裴烈皱了下眉:“鞋子穿好。”
姜渔:“……哦。”
他弯腰把鞋子穿好,起身的时候又瞄到了床单上的脚印,想到自己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穿鞋地跪在裴烈身上,脸又腾腾烧了起来,嘴皮也不利索:“那个,我……我把床单弄脏了,我去换了……”
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。
什么叫他把床单弄脏了???
明明什么都没干,就只是亲了个嘴而已啊!
裴烈低咳一声:“不用你换。穿好衣服,下楼吃饭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—
裴烈退烧了,晚饭吃了不少,精神状态也比下午好。最起码唇色不再苍白无血色。
姜渔抬头,飞快瞄了眼那薄红的嘴唇,满脑子都是裴烈的嘴唇有温软,吮吸他的时候又有多么用力……
靠。
打住打住!
再想下去他这顿饭就不用吃了。
低头正扒饭,碗里突然多出一块排骨。姜渔抬头,裴烈从容地收回手,又给他夹了一块。
黎伯看到这一幕,欣慰地道:“小鱼少爷也多吃点,你最近都瘦了,脸色也不好,是不是没睡好?”
姜渔僵硬地摇头:“没啊,我睡得挺好的。”
他侧头闻了闻。他还穿着刚才睡觉时穿的那件毛衣,没换,上面还残留着在裴床上染上的味道,淡淡的,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沐浴露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