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竹快看,那是我。”
兰因指着禅房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,里面盛着一颗兰花种子。
“这是寂明三十岁生日的时候,我被当成礼物送给了他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中年人就拿起兰花种子把它种在了禅房的外面。
兰因被种在那里,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,却始终没有开出一朵花。
“真是奇怪啊,过了三十年了,你还是不愿意开花啊。”六十岁的寂明轻轻抚摸着兰草的叶子,说话的语气却像是长辈对着调皮的晚辈。“花开花落自有时,也不知我这个老头子还有没有机会看到。”
“花开花落自有时。”,兰因重复了这句话看着季霜竹。“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第一句话。”
“花开花落自有时……”
季霜竹也跟着念了一句,她曾经似乎也听过这话,但是谁说的呢?
“小竹,你理理我呀,你在想什么?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兰因拉着她的衣袖,一阵风似的跑到了那株兰草前。
“你看呀,我开花了。”
周围的景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严冬的样子,而在一片冰雪之中,鲜活的兰草成了这一片纯白中唯一的绿色。而在绿色叶片的簇拥中,一朵娇嫩的紫色兰花在寒风中微微颤动。
“从这天之后,我就有了模糊的意识,真的很模糊,只有在寂明诵经的时候,我才能有更清晰的意识。”
“因为你已经被他带成佛修了。”季霜竹指着院中蹲在雪地里抚摸兰花的寂明。“你一边听他诵经,一边汲取灵气,不知不觉之间就被带成佛修了。灵的凝聚动辄几百几千年,若不是寂明日夜诵经,你不会几十年就能聚成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