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冷漠的话语仍在耳边悠荡,他戏谑的笑意与轻描淡写的宣战犹在眼前,那一瞬间的血液凝固,使得她在原地无法动弹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,谢琼乐莫名笃定。
长公主的丧仪最终是顺畅地举行,谢玑瑶得以入土为安。
七七四十九天毕,丧仪才算圆满。
往事如烟,遗忘是人类得以继续生存的本能,谢玑瑶的白事很快也被人们淡忘了。
谢琼乐很难不想起一句话,人类的死亡是以世界上无人记得你为终结的。
谢玑瑶的薨逝注定为皇室今年的年节蒙上灰白,却不会改变黎民百姓们喧阗熙熙过节的氛围。
宫内年节春宴,嫔妃与皇子公主们都在,谢琼乐早早就离了席。
阖宫内一眼望去皆是浓墨重彩的红,红灯笼,红联。
谁又会记得,上月这里还挂着宛若霜雪的白。
沐月宫内,夕窈和流云寻来了一沓红纸与几柄剪刀,说要剪窗花玩。
秋画为坐塌上的谢琼乐盖上一条毯子,见她斜倚着炕桌眼皮子打架,犯瞌睡。
“公主可是累了,不若先去歇息吧。”
谢琼乐想着要守岁,便婉拒了:“再等等吧,若是我睡了,她们就不尽兴了。”
宫内的侍女大多都身有所长,或是灵敏聪慧,夕窈和流云正比较着谁剪的窗花更好看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