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就不曾学过什么绣活,这伤口自然是缝得歪歪扭扭,麻利地将伤口周围的血迹用布清理干净,便用衣物将覃彧的腹部遮盖住。“好了,勉强能看吧。”
“丑一些也没关系,傀儡而已。”覃彧轻敛双眸,做假寐状,“我会在这里等你。”
丁烟有些忐忑,她方才就差点被识破,现在让她去接近高映叶,又没有什么借口。恰逢隔间外传来要人的声音,似乎是送来了新伤员,缺少人手。
巫医处中的床位是按顺序摆放的,覃彧所在的床位紧挨着空床,新伤员被抬到二人隔壁。
随床的人,正是高映叶。
她紧盯着担架上抬着的那个人,手搭在担架的边上。余光中,那人身上的血迹比覃彧的夸张很多,甚至依稀可见腹上的伤口现在还在淌血。
丁烟往担架那边靠近两步,在布帘边悄悄往里看。
伤者已经被送到覃彧旁的竹床上,高映叶取下他身上系紧的铠甲。不仅是腹上有伤口,左臂与双膝都有刀砍的痕迹,盔甲上有卷起的豁口,隐隐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。
铠甲上下连体,不知是什么金属,十分笨重,高映叶一人想将这物取下,明显有些吃力。她似乎是刚处理完别的伤患,连散乱的发髻和衣物都没处理,就直接跟上了这担架上的新伤者。
不知背着身的高映叶是怎么发现布帘外的她,“看什么呢,有时间看还不来搭把手!”高映叶嚷嚷着,明显有些急躁的意味。
丁烟用衣服的领脖遮住半边脸,这才轻声靠近。
她所担心的事并未发生,高映叶压根就没多看她半眼,只是一边进行着手上的活一边吩咐道,“右边的绳子归我,你把他左边的绳子松开,注意不要碰到伤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