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映叶顺着房间一路往右,在屋内梭巡一周,最后寻到了在卧榻上的中年妇人。
中年妇人盖着床薄被,整个身子都牢牢被裹在被子里,只留下刘海下的一双眼睛。
高映叶真是胆子不小,明知这个妇人被感染,却仍直接伸手掀了人家的薄被,也不惧什么暴露与感染。
中年妇人身上的那床薄被被猛地一下掀开,她身上褶皱发红的皮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,好似因为高映叶的动作而受了惊,她伸出手张牙舞爪地胡乱挥着,几乎都要抓到高映叶的身子。
丁烟正为高映叶捏了把汗,异变突生。
中年妇人举着双手开始诡异地抽搐起来,半晌又直愣愣地从木板床上弹开,蹦到高映叶面前,敏捷的模样与之前的她截然不同。
高映叶十分冷静,她抄起手边的木桶往那妇人身上猛地一泼,顺手将桶掩住了妇人的视线,同时也盖住了妇人的脸。
圆木桶架在妇人的肩膀上左摇右晃,她被打得一懵,双脚并拢踩在落于地面的薄被上,浑身透湿,动作滑稽又怪异。
高映叶往后退了两步,左右打量着眼前之人。
半晌,妇人终于停下挣扎的动作,木桶与其脖颈的缝隙中一颗软趴又透明的圆形珠粒,咕噜噜地顺着妇人湿哒哒的衣裳滚下,终、落到地面上。
丁烟看得心中一颤,神识在那小巧的圆珠粒上流连了好长一阵子。
这便是无根水,她来凡尘所寻之物。
正当丁烟愣神的片刻,妇人挣扎间被脚下的薄被绊倒,倾身往地面倒去,恰好卧趴在高映叶的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