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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不是因你优柔寡断,直接将那无根水抢来,会省去很多麻烦。”覃彧语气温和,像是在同丁烟打趣。

“我我这是随心行事,若是强抢后有心结长留,还不如一开始便稳妥行事。”她与覃彧一个修仙,一个修魔,道不同,但都讲究顺心意而为之。

如果覃彧不是非抢夺不可,那不如依丁烟的意思办事。

可能是说词说服了他,覃彧不再深究这个话题,反而一副怅然状仰头望天,“要不要到外面去看看?”

丁烟只觉得覃彧言语间有些别扭,只当是他想邀请自己出去散散心,又不太好意思,噙着笑,主动牵起覃彧的手,“可以呀。”

二人相携,想从后门离开巫医处。

却发现,明明时值清晨,巫医处的大堂却闹得不行。

朝着那吵闹处望去,就见一群巫医正绕着大堂的中心一步一顿、一步一跃地围成圈状跳舞。

那群人们不仅是将衣物翻了个面穿在身上,而且带上了面具与层层的银饰,“咣咣”作响,嘴里还一齐喃喃作语,是丁烟听不懂的语言,比他们寻常的口音还要生涩难懂。

覃彧未让丁烟多看,反而拉着她纵身一跃,踏步至巫医处的瓦墙之上。

甫一上瓦墙,视野骤然开阔许多,丁烟被眼前所见吓了一大跳。

一房之隔,天差地别,巫医处门外的长街上躺满了人,更精确地说,躺满了患上疫症的人。

这些难民应该本就因两国交战在边城中藏了许久,各个都瘦精精得,一点儿精神都无,尽显疲态,整个样子与丁烟之前见过的那位尸体消解的老者很是相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