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津:“……”
他记得第一次来时,在公交车上,童凉警告过他师父表达爱心的方式就是煮鸡蛋,还警告他不许辜负。
于是他说:“谢谢师父。”
“好孩子!”师父很满意,“那你先去那坐一会。”
他指的是花藤架下的石凳石桌,桌子上还有象棋棋盘。
祁津对白煮蛋没兴趣,但他知道怎么和家长相处——夸他们的孩子。
他若无其事的把话题转移到童凉身上:“童凉……他经常这么两头跑吗?我前几个月才转学过来,发现他很辛苦。”
“他啊,心疼我,我都叫他别过来,总是不听。”师父表面在抱怨,语气中却隐隐带着骄傲。
毫无血缘关系的徒弟,只不过教了几手,比亲孙子都可人。
祁津说:“您年龄大了,又带那么多孩子,他多照顾点是应该的。”
师父摆摆手,实在惭愧:“不多了不多了,现在连十个都不到,等他们都上大学我就不管了,再说都是师哥带师弟,他们几个大的带小的。从前年开始,我就一个也不收了,再可怜的我也不收了。”
“太多了,管不过来的。”
他们把孩子送过来不管不顾,师父就要提他们管着孩子,生病了他照顾,吃喝营养他操着心。
等他们发现孩子可以赚钱了,师父却偏偏没资格管着了。
他们把这里当什么地方?不花钱的托儿所吗?
想送来就送来,想接走就接走?
师父是心疼孩子,或者用小年轻的语言形容,是有点圣母。但他一辈子醉心武术,无儿无女的,年龄大了之后,难免对孩子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