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上醒来,没有一点留念地离开这里去上班。晚上,带着一身失意和疲惫,不得不回到这里。
不来这里,又能去哪里呢?那么大的城市,那么高的建筑,那么多亮着灯的房间,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可以去的。只能回到这里,再熬过一个难挨的深夜,希望能再做一个温暖食物和故乡旧友的美梦。
这里真的能算家吗?仅仅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容身之处罢了。
他突然笑了起来,这就是他穿越来这个世界前的情况啊,也是他觉得会一直持续到退休之年的现状。
他接到了来自余鱼的电话。
余鱼说,一直昏迷的余庆醒过来了。余鱼他终于放心了,有空关心越跃去哪里了,怎么离开了这么久。
越跃想起系统说的那句话,只要他离开,余庆就能醒过来。这两件事刚好在一起发生,是巧合吗?还是真应了那个荒唐的家族诅咒,难道他应该和余鱼保持距离比较好?
越跃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,他与来来往往的疲倦之人擦身而过。他不自觉地跟在了这些人身后,他们没走多远,就在最近的一家快餐店排队等餐。
他们选择这里,并非因为这家店的菜有多可口,更谈不上对吃食的欣赏,只是普通的进食,如牲口在干了一天的活后,总需要停下来嚼草进食,为了活下去而已。
余鱼没有听到他的回复,又问了一遍他在哪里。
越跃说:“我啊,我在一个太过真实赤裸的成年世界,饥寒和贫穷合谋起来,瓜分掉了我十八年里对长大的幻想。”
余鱼:“……怎么突然说这些?”
对啊,猫猫活在主人打造的黄金猫窝里,开心地吃饭睡觉打滚就行了,脑子里只需要思考怎么和主人亲亲热热就行了,何必想这些呢?何必对主人说,我被你捡来之前,生活在何种环境下。在我还没有成为你的猫前,在我还是一个人的时候,我每日的生活,我的痛苦和我对人生的感悟又是什么?
原本越跃也不是一个感时伤秋的人,他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啊。但是,再乐观的人,也会在一个又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夜里,思考,我的人生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呢?我的人生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?
当他在以前的世界里,住在和身边相似的出租房里,他也有过这些思考的。只是,第二天,他又能开开心心地去上班,开开心心地去买ad钙奶,然后倒大霉地被雷劈到穿越。
这就是他,来这个世界以前的他。那这个世界的原身呢,怎么也住在和他相似的地方,是否也和他有着同样的苦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