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半月将那双发颤的手捉住,按在自己胸膛之上,低头安抚地亲他通红的眼角,咸涩的泪水被舌尖抵着一一含去。
“无间幽冥我都带你出去了,混沌也是一样。”
一吻终了,宁虞被按着肩转了个方向。
京半月从身后抱来时,他感觉自己异常剧烈的心跳被对方宽厚的胸膛托住,右手被人覆住,渡尘转瞬释出。
宁虞有一瞬间的恍惚,像是又见到梦丘之中的那轮血月。
那一回在神女林,京半月从宁虞发间取出银光,渡尘乖巧蛰伏于那人掌间,化作花枝,他就这样带宁虞提剑而起,破开夜夜轮转、无法逃脱的噩梦。
“宁虞,我不为苍洲,只为你。”
京半月带他提剑,遥遥指向头顶。
灵芝不爱苍生,也无所谓苍洲存亡。
苍洲灭,他便覆灭,苍洲生,他便继续在树下睡着,无所事事,等它终结。
京半月原以为他会那样一直走到尽头,直到许多年前,他小憩一场,雨中醒来,见有人为他打伞,向他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问他为何不躲雨。
雨未停,天光却洒了满身。
“我想你头上的天,脚下的地,往后的路,都干干净净。”
业火将两个人从头裹到脚,成了烈烈的一团。
杀生之火,以魂为引,烈烈燃起时,无可抵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