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荆沧郡暴雨后不久开始,我发现每天早晚,确切地说是睡觉的时候和起床的时候,萧良都会固定皱眉,呈思索状,不开心。
我问他怎么了,他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。
嘚,男人的难言之隐,女人最好不要问,伤自尊。
再说,我又不是他女票,就只是他名义上的王妃,他他他他那方面的问题,关我什么事?
略担心。
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人,比官员更重视耕种,我和萧良再次来到乡下,就看见半数以上的农田已经清理出来了。
田里绿芽争先恐后冒出头,就连没有清理的田地,枯败的,甚至发霉的缝隙处也冒出绿意。
死亡与新生。
生命的强大在这时候彰显得尤为明显。
「你等我一下。」萧良一步跨进田里,蹲下身看了一会儿,再拔出一株,回到田埂朝我递来。
「咦,这么多腻虫。」我不接,嫌弃,「这是什么菜?」
萧良明显也不认识,目光转向属下。
「回王爷王妃,这是野菜,当地人大多叫它们苕菜花,平时喂猪的。」属下说,「因为长得快,农田如果有闲置的半个月一个月,农民就喜欢种这种菜,猪喜欢吃,人也可以吃,晒干了和饭面一起蒸,还挺香,管饱。」
萧良朝我看一眼,意思很清晰:这东西看起来比大白菜更实用。
「不过腻虫这么多……」属下叹一口气,「怕人还没吃到,虫就吃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