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钰喝了一声,唐太医急忙从帘里出来,他满手鲜血,殷钰呼吸急促,他发怒:“怎么回事!怎么会弄成这样!”
唐行良满头大汗,接过药监递来的湿布巾擦手,他喘着气说道:“皇上,那药是切切实实的,娘娘肯定是要疼的!”
“那也不能这么疼!她都叫成什么样了!”殷钰对着一帮太医发怒:“全都是一帮废物!愣着干什么,等死么?快点给她治!”
唐行良连忙哎哎着,赶紧的又撩帘进去,殷钰也跟着进去,陶然赶紧拦着:“皇上,还是别进了吧。”
“滚开!”
殷钰拽开他进了帘子里,宁瑜躺在床上,张大嘴巴痛苦的嘶叫!满头满脸的汗,头发都湿透了!一张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却被自己咬破了,嘴角下巴都是血,平安跪在床头紧紧抓着宁瑜的手,一面哭一面叫:“娘娘,娘娘,太医!”
平安尖叫,唐行良顾不上擦汗,“娘娘,忍着,忍着啊,肯定是要疼一疼的,但是不怕,不会伤及性命的。”
唐行良弯下腰像个父亲一般哄着宁瑜。
去子之药,腹胶之痛,虽然比不上生子之痛,但也相差不远!
宁瑜张大嘴巴,蜷缩起腿,侧过身死死抓着平安的手,那样子,便像要痛死过一般,整张脸没有了活人颜色!痛到狰狞!
殷钰快步上前拉开平安坐下来,他握着宁瑜的手,焦急地唤:“瑜儿。”
宁瑜抬手起,拼尽全力将他推开,嗓音尖细,凄厉地尖叫:“滚!滚出去!”
殷钰又坐上前死死地抓着宁瑜的手,宁瑜痛苦地惨叫,忽然翻身扑过去,她张嘴死死地咬在殷钰的肩膀上,咬得满口鲜血都不解恨!!
“皇上!”
陶然吓得尖叫,急忙过来拦,一屋的宫女跪了一地,唐行良也吓得几乎要跳起来,那可是皇上啊!
“下去!”
殷钰喝了一声,陶然举着手,想拦不敢拦。
殷钰搂着宁瑜,将她按在肩上,任她咬,他抬手,轻柔地摸着宁瑜汗湿的头发,温柔地哄她:“没事,没事的,别怕,朕在这里。”
“唐太医!”
李平学在外面喊,急忙地叫:“药来了,药来了!”
唐行良赶紧去端药,送过来讲:“娘娘,赶紧喝了这药罢,喝了很快便不疼了。”
太医院一路吹着温着,药温刚刚好,宁瑜满口的鲜血,一把推开殷钰!抢了药便囫囵往嘴里灌!
宁瑜又疼了半个时辰,全身被汗打湿,精疲力竭地睡去,甚至来不及悲痛。
殷钰一直坐在床边,守了大半个时辰,他也是满头的汗,他吩咐平安照顾着,轻手轻脚地离开到了殿外。
唐行良急忙说:“皇上,微臣给您瞧瞧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