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阳心想,不论是此时的顾兮,还是后来的晨阳,都是司徒爵在护着自己,能够为他挡在身前,那是何等的不容易。
怎么会不疼呢?司徒爵一直细心呵护的人啊,冷不得,热不得,一哭鼻子就心软,放在心尖儿上疼的人啊。
司徒爵陪了他好一会儿,直到他睡着了才离开。
待司徒爵出来,天黑了,司徒俊仍旧坐在院子里,看着司徒爵出来,父子俩对视了一会儿,司徒俊发出一声叹息,好像就这一会儿功夫,这人身上的精气神就少了几分。
扑通一声,司徒爵跪在司徒俊脚边,哽咽着喊了一声“父亲。”
司徒俊看着从前的半大点儿小儿子,如今个头比自己还高了一截儿,那股子倔强,真真是随了自己。
他抚摸着司徒爵的头,半晌才说出话来,那声音极其暗哑,“你当真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,儿子此生绝不负他,求父亲成全。”司徒爵砰的一声磕在了石板上。
这一磕仿佛磕在了司徒俊的心坎儿上,“我若是不成全你,你难道就能回心转意?”
“不能。”司徒爵铿锵有力的回答。
司徒俊笑了一下,说:“那不就是了,我成全与否,有何不同?”司徒俊慢慢站了起来,起身离开,背对着司徒爵,渐行渐远,口中念着,“变天了,真的是变了。”
他感慨这次回来的所见所闻,皇城里诡异的气氛,也感慨自己的小儿子长成了个有主义的男人,还心疼他小小年纪失去母亲又远来京都做质子,想来这么多年身边就一个体己的顾兮做半,还想到刚才顾兮为司徒爵挡下的那一枪,这辈子,能够有一人这样舍命,相伴终老,总该还是好的吧!
“父亲……”司徒爵看着司徒俊的背影,甚觉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