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先行一步探路的村民,总有人不见回转,或许是迷失了方向,或许是遇见了猛兽,总之,生死不知。”
他讲的这些例子或许有一些听起来很可笑,他当初听人讲时也觉得荒诞,但它们的的确确都是先人用性命换来的教训,不容忽视。
“一半是算了很多村子的人数得出的结果,有些村子好一些,可相对的,也有村子……”
李继犹豫了一下,还是讲了出来:“无人生还。”
最后四个字砸得陈秀脑袋一懵,她不觉得李继会骗她,也没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,她低下头反省:“是我想得太简单了,对不起。”
李继怔住,继而无奈道:“不用说对不起,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。”
什么?
陈秀茫然地抬起头。
李继看着她的眼睛,神情认真:“我说这些,只是想让你知道小行山远比你想象的危险,如果事态真的严峻到非进山避难不可的地步,不要放下警惕。”
虽然只是假设,但他心中却隐有不安,像是一种预感。
“继哥……”
李继上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,一手抚她的发顶,低头郑重道:“我不希望你出事。”
他们还是第一次靠得这么近,陈秀有些恍惚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衣物散发着皂角的清香,干净而又温暖,高大的身形几乎笼罩着她,陈秀心中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安心感。
一时冲动,她伸出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,低头埋进他怀里。
李继微微楞住,手半举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陈秀回过神本来有些紧张,然后就听到了耳边不断加速的心跳声。
她轻轻将耳朵挪到他心口的位置,“砰砰”的心跳声愈发清晰,陈秀不由地莞尔一笑。
原来不止她会紧张,陈秀一下子轻松了很多,她伸手从他的腋下穿过,抱紧他的腰身: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李继看似镇定,耳后却悄悄红了一片,他掩饰般轻咳一声,手搭慢慢在她的后腰,低低应道:“嗯。”
……
陈宗再次在祠堂召集村民,将北方大旱以及流民的事情告知了所有人,并且,这次强令所有人不准再卖粮!
说是强令,其实只是看在大家心里他这个村长的话分量有多重而已,真要私下去卖,他也不可能能时刻监视蹲守。
“大旱?流民?!我的粮食已经卖了怎么办?”
再怎么警告,总有急缺钱用,不得不卖的。
“还好我听了村长的。”有人暗自庆幸。
“流民不是有官老爷管吗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