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,俘虏们想尽办法向相识的人哀求,哪怕知道希望不大,但这是最后一根稻草,他们也只能紧紧抓住。
这些人声泪俱下,看着着实可怜,但陈秀只抬眸扫了一眼,便移开了视线,心中不曾生出半分怜悯。
这副幡然悔悟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?她一直觉得前世听来的一句话十分有道理:道歉有用的话,要警察干什么?*
“呸,还有脸说!”
“去死吧!”
“还我儿的命来!”
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脏臭杂物,如果不是距离远,力道不够,恐怕早就将他们砸了个头破血流。
围观镇民中有与他们相识,并且在这场动荡里也没有结下仇恨的,见他们如此凄惨,想到以往相处的时光,目中流露出些许不忍。
可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?
念着往昔的情分,去坟头祭拜一番还行,但站出来为他们说话……想到他们背负的那些人命,便怎么也张不开口了。
等周围的人稍微冷静后,陈秀朝行刑人点点头,那边便出来一个青年,朗声道:“安静!”
周围声音渐渐小下来,青年假咳两声,背着手一本正经道:“经查明,本批俘虏均犯下食人大罪,或是主动,或是帮凶,实乃天理难容!统计镇民意见后,特将其于今日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!”
说完青年便原路退了回去,留下再次激动起来的人群继续朝俘虏扔着各种杂物。
青年从后方绕路悄悄走到陈秀身边,紧张地问道:“阿……阿秀姐,我没有背错吧,我可是背了好多遍的。”
陈秀笑了笑:“没有,你做得很好。”
他松了口气,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,然后转头看向群情激愤的镇民,后怕地拍拍胸膛:“刚才真的吓死个人了,我的心‘扑腾扑腾’地都快跳出来了,要不是阿秀姐你提前用桌椅板凳把地方围起来,我真怕他们会直接冲上来。”
陈秀神色复杂:“眼看就要大仇得报,是该激动的。”
将俘虏中的食人者于今日斩首示众其实也是逼不得已,粮食本就不够,哪怕给俘虏的是最低额度的伙食,顶多保证饿不死,但人一多也就成了负担。
李继打算带人进山打猎以维持众人生计,是用命去拼,总不能挣命来的粮食还去供养这些算是仇人的俘虏,于是今天的事情也就成了必然。
在此之前她不是没有过挣扎,但终究是把自己人看得重些,只是有些担心这样做了之后留下的隐患。
——他们的行为其实算是越俎代庖了。
时下村长或者族长的确有一些权利,对于违反了律法的村民,一定程度上可以自行处置,但那仅限于他们管着的一亩三分地,而且也不包括牵涉到如此之多的人命。
“啊!”
一声大喊吸引了陈秀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