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是哪个鳖孙说我们昨晚聚众喝酒,传到老覃那里了,”彭炎把段唯行李箱里的换洗衣服拿出来扔在床上,说道:“我去把昨天喝的酒瓶全部藏起来,你快点收拾。”
段唯匆匆应了一声,火速穿好衣服,洗漱完之后还释放了一点信息素掩盖自己身上的酒味。他蹒跚几步走到落地窗前,发现外面在落雪。
而这次和在一中看到的初雪不同,现在显然比之前大上不少,地上全是白茫茫的积雪。就算是隔着一层玻璃,他都能够看见雪花纷纷扬扬的从空中落下来,落在松柏上激起枝桠的摆动。
楼下聚集了不少同学,好像在商量着一会儿打雪仗。
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,不知不觉间都看入了迷,直到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时,他才回过神来。
老覃这时已经站在了客厅,彭炎和另一个Ba一脸讨好地跟着他在房间四处乱转,而傅度秋站在一边,装作无事发生。
彭炎一边陪聊,一边在老覃看不见的角度里瞟了瞟段唯,随后又眼色指引地朝着门口的鞋柜那儿望去。
见状段唯立马收到了信号,装作神色淡淡地双手插兜走到门口,在老覃检查卫生间的时候迅速打开鞋柜。
“我操——”
里面放着四大袋垃圾。
“这是有多能吃??”段唯暗骂一句,这么几大袋他根本拿不动,于是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傅度秋。
而对方也感受到了他求助一般的视线,于是闲散地走过来,像散步一样的步伐让段唯忍不住想要高呼。他把两袋垃圾拽出来,剩下两袋留给傅度秋。
就在老覃快要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,他们两个终于出了房间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段唯提着东西,有些惊魂未定。他往前走了几步,因为醉意未散,脑中昏昏沉沉的,说道:“对了,我昨晚怎么回到床上的?”
“你不记得了?”傅度秋在旁边问道。
闻言段唯仔细回想了一会儿,只记得昨晚傅度秋逼问自己许佳念的事,不过他觉得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再提这茬,于是装作全然断片地说:“嗯,全都不记得了。”
两个人走出楼道,就看见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,走出屋檐下时,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傅度秋微微眯起眼睛,打量着段唯,把手里的袋子丢进垃圾桶里,语气有些暧昧地说道:“你昨晚很热情。”
“???”段唯一脸茫然地看着傅度秋,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忽闪忽闪地,他抬手指着自己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我?热情?”
“是的。”傅度秋觉得有些好玩,于是面不改色地说。
话音刚落,段唯像是犹如遭遇晴天霹雳一般张大嘴巴。这么简单又富有引申义的一句话,让段唯不知不觉思想就跑偏了,他努力地想要回想,结果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随后他看着不远处堆雪人堆得正开心的许佳念,有些愧疚地皱起眉。
罪过罪过,他都干了些什么??
一瞬间,他的脑内脑补了一场小三上位、原配复仇的戏码,脸色越来越白,看上去甚至都能和身后的雪色融入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