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秦洛肖晓不晓得给自己加个结界。
苏卿文垂手向下看去,参加修仙大会的道士已零零散散进入了结界之中,他全然看不见那道熟悉的蓝白色身影。苏卿文又张望了半晌,直到后山的结界完全封闭,苏卿文才缩到了角落避雨。
角落已被人占了个七七八八,苏卿文不太喜欢凑这种热闹,自己一个人找了个偏远的地方,打算等修仙大会结束才出来。
倒是没想到有一个人比他得还早。
百越不冷不热地掀起眼皮,打量了一下苏卿文:“你怎么不和他们说话?我见你们聊得还挺熟络。”语气倒不像之前一样夹枪带棒。
苏卿文走到了百越身边,靠着墙壁与百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:“我又不认识他们,何苦费这个心思。”
百越撇嘴道:“也是。以前见你,你总是绷着一张臭脸,跟我欠了你千儿八百两一样。最近几年算是好的了——我还以为你转性子了呢。”
苏卿文倒是头一次听百越提起以前,免不了好奇。但他又思及自己呆在原师尊的身体里,总不好明目张胆地打听自己,免得被人以为自己记忆力出了问题。
他便转了个弯道:“还说我呢,你现在见我不就是臭着一张脸。算起来,你也是个小心眼儿的人。”
这话一出口,百越一下子黑了脸:“你还有脸说?当年门派中大比,我那天喝醉了酒,剑法使得不好。你硬是说我不尊重你,把我打得裤子都碎成了片,我可丢脸丢大发了。”
苏卿文在一旁听得瑟瑟发抖,他总算知道这是什么仇什么怨了,也怪不得两人结下梁子,这要是换成他,以后见面都要打一架,百越只是见他嘴毒了一些罢了。
苏卿文默默咽了一口唾沫:“抱歉。”
百越仿佛没有听到一般:“你说什么?”
苏卿文埋着头又重复了一遍。
百越依旧在装傻做愣:“雨大大了,我听不清。”
苏卿文气结,偏头果然看到百越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,想都没想,一巴掌拍到了百越那张欠揍的脸上。
百越眼疾手快抓住了苏卿文的手:“我告诉你,你再打我,以后见你我就扒了你的裤子,让你也丢个脸。”
苏卿文冷哼着收起了手,又和百越随意聊了一会儿,忽然听百越叹道:“天放晴了。”
苏卿文抬眼看去,果然看到天际一片舒朗,乌云已经退去,连半点影子也看不到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都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。
苏卿文心头那股总盘旋不去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不少:既然天都放晴了,那这次修仙大会,秦洛肖定然能安然度过。只要这次修仙大会的剧情过去了,秦洛肖就能踏上另一条全然不同的道路,走上本属于他的人生。
他知道自己是迷信,学了这么多年马克思,苏卿文一向对这些嗤之以鼻,如今却还要靠着这些来安慰自己,他忍不住轻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