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无声地开了又关,杨骞闪身进来,也不知这人怎么走的,脚步落到地上竟然没有声息,谢远衡全然不察,知道被人从后一把抱住,手一抖,手中拎着的茶壶啪嗒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。
谢远衡心头一梗,这茶壶可不便宜。他默不作声在心里叹了口气,正准备偏头对这突然抱过来的人说道说道,就觉得脖颈间倏忽掠过一丝热气,杨骞张嘴咬了他的脖子。
谢远衡嘶了一声,这小子下口还不轻。
杨骞负气似地咬了一口,把头埋在他肩上,幽幽怨怨地道,“我还在呢,你就当着我的面拈花惹草了。”
谢远衡叹了口气,也没脾气计较他牙口轻重了,“太子盯得紧,她也是为了传个消息。”
杨骞眯着眼哼了一声,“传消息传的人家满面飞霞,衣襟不整?”
谢远衡:……
“做做样子。”
杨骞咬了咬牙,突然伸手一抄谢远衡膝弯,把人抱了起来。
谢远衡猝不及防,就被他给按在了床上,杨骞俯身,发丝垂了一缕,自肩头滑下来,在谢远衡脸上晃荡,谢远衡觉得有些痒,伸出手想剥开,又被杨骞一把按住了手。
谢远衡只得抬眼看他,无奈道,“你干什么?”
杨骞眯了眯眼,“她刚刚还跟身边的丫头说你今晚要过去。”
谢远衡把自己的手抽出来,顺势在他脸上拍了一把,“帮她遮掩一下,太子盯得紧,她也不容易。”
杨骞脸色肉眼可见地又不好了些。
“能把你和秋接进来,还是人家把太子眼线支出去的,不能过河拆桥。”谢远衡自认好声好气地讲道理,伸手想把杨骞推开坐起来。
杨骞一动未动,谢远衡只好收了手,一脸无奈地看他,满脸写着:那你想怎么样?
杨骞无视了他的表情,问:“她这么撞过来,想说什么?”
“想说太子要给我安排个事儿收拾,我还没打听是什么……你能不能让我坐起来说?”
“不能。”杨骞面无表情道,“就这么说。这点儿事还不是你自己搞出来的?非要眼巴巴往太子跟前撞,自投罗网。由着人家把眼线往家里塞。”
“当初那情形,我不去难道等着他为难晨儿然后收拾你我不成?太子在朝中这么多年,实力盘根错节,不是一朝一夕能动得了的,你和他交恶,我再不卖他个面子,等着他下黑手害你?”
“这不是都看得明白吗?”杨骞突然盯着他道,“现在知道退让了,当初怎么没这么活络,还被人害了一通。”
谢远衡哑然,人处理和自己相关的事儿时,总免不了一时冲动就硬碰硬;但遇上真正关心的人的事,却又不由自主束手束脚、战战兢兢。
这些话说出来太过矫情,尤其是当着关心的那个人,谢远衡话只在喉咙滚了一滚,就很坚定地咽了回去,只偏了偏视线不吭声了。
杨骞也不是成心要跟他翻旧账,不过话赶话地脱口而出罢了,见他回避也哑火了。这厢兴师问罪问了一半,眼看竟无以为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