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那看似平静却隐隐有压迫感的目光看着,辛七连连摇头,绞尽脑汁想怎么拒绝。
她突然灵光一闪,意识到什么,“王爷你是担心我不给琰王爷治疗才这样做么?放心,我不会半路抛下他逃走的。”说着拍拍胸脯表示自己很可靠,一定说到做到。
察觉他眸中一瞬的恍惚,辛七觉得自己猜对了,“我说真的,王爷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说的也是真的。”
被那双眸子定定看着,辛七有些不知所措,却听他道,“作为交易,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。”
心中有一瞬的松动,辛七又听到他说,“交易而已。”轻轻一句话,她像是被蛊惑。
待辛七回过神来,她已经穿上婚服披上盖头,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王爷来到大堂。
福伯看到披着盖头的人,只觉又惊又喜。喜的是婚礼不至于半路宣布结束,让整个京城看了笑话。惊的是,他怎么越看越觉得那人的身量像是辛七。
记忆中辛七推着轮椅的画面和现在披着盖头的新娘子的画面重合,福伯惊疑不定。
而在场的宾客看到敬王爷和新娘子终于现身,渐渐默下声来。魏修撰余光瞥向身旁的妻子,却见她察觉视线后淡淡回望,眼中是他读不懂的情绪。他像是被那目光刺到,收回视线。
一拜、二拜、三拜,礼成。
见他们拜完堂后新娘子便要推着王爷回去,看热闹的一众宾客虽有些不尽兴但都不敢多言,唯有一人仗着辈分高悠悠开口,“展承怎得不喝两杯酒?”
在场众人几乎无人能受得王爷敬酒,但这人是皇上的堂叔乐容王。虽平日溜猫逗狗不务正业,毕竟是长辈。
示意辛七将自己推过去,敬王爷端起酒一饮而尽,乐容王笑呵呵,“祝展承和佳人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啊。”
在场的人强忍住不笑出声来,明明娶了个男人,乐容王却祝他早生贵子,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。
“啊!”
“他,他怎么回事!”
惊讶声此起彼伏,现场一片喧哗,在场的人惊愕地看着新娘子。
不知怎么回事盖头被风吹起,露出新娘子真容。身着大红婚服的新娘子梳着男人发饰,素面朝天未施粉黛,更重要的是他脸上纵横的疤痕触目惊心。
宾客们呆在原地,而始作俑者——刚刚那个嚼舌根的武将孟管辉也呆住。他用内力将盖头隔空掀开,本意是想看看这新娘子是何天仙,竟引得敬王爷动心。
谁知竟是这样……
袁书萱看到新娘子后瞳孔微缩,看向敬王爷时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悲凉。魏鸿才捕捉到妻子的表情,不禁眉头微蹙,下一瞬就见她恢复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辛七有些不知所措,将挂落在轮椅扶手的大红盖头拿起重新披在头上,按照一开始说好的流程推着敬王爷回卧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