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却慌忙道:“别!我才刚醒,不方便开门!”她缓了缓,又接着道:“左右不过一只老鼠,无需小题大做,李叔下去忙吧。”
李叔一拍脑门,暗道自己糊涂,小姐的闺房,岂能由着他进出?
他连忙改口道:“那我去喊兰嫂过来!”
李叔说完,便自以为上道地去寻兰嫂帮忙了,全然不顾屋里的沈烟焦急地阻止他。
“不必了,老鼠已经跑了!喂,李叔……回来……”
此时的沈烟很想冲出去,让李叔消停下来,别把人往屋里带,因为她的床上多了一个不速之客,并且与她还不是一个性别!
沈烟无语地看向在她身下挣扎的男子,方才他出其不意地将自己拉回被窝,随即便搂住了她,嘴里还念着什么“娘子,再睡一会儿嘛……”
吓得她是魂飞天外,扯起嗓子便毫无形象地尖叫,男子被她的叫声所惊,一个哆嗦清醒过来,沈烟心里一紧张,瞥见枕头,二话不说便抄起扑了上去,枕头也随之砸在他脸上,被她死死地捂着。
这亏得是个软枕,若是个瓷枕,男子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得开花了。
“吱、吱……”
男子在枕下挥舞着双手,发出古怪的叫声。
沈烟也不想将他闷死,于是试探道:“我可以松开,只要你安静下来。”
男子立即停止挣扎,双臂一摊,顺从乖巧地躺着,听之任之。这一刻,沈烟有种错觉,好像自己成了无耻罪恶的采花大盗,正对着良家美男行那天打雷劈的勾当。
她尴尬地从他身上爬下来,撤了枕头,却仍旧抓在手里,挡在胸前,以防万一。
男子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般,汗淋淋地喘息着,他抬起绵软无力的雪臂,伸着骨节分明的手指,轻轻揭开领口透气,此举或是无心,却难免露出优美的颈线,精致的锁骨,以及大片瓷白色的肌肤,隐隐地,还透着薄汗的光泽。
沈烟忙将视线移开,虽知非礼勿视,但黑白分明的眼珠转着转着,便又不自觉地转到了他身上。
方才惊鸿一瞥,她已知此人相貌不凡,这一细看,不由倒抽口气,眼睛简直要被亮瞎了!
这男子好似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,细腻通透得似能掐出油脂。那长长的眉不浓不淡,不粗不细,恰到好处。高挺的鼻梁如一弯优雅的勾月。唇不点而朱,微微翕张,便如和风拂过花瓣一般,轻轻颤动。尖尖的下颏,使他柔和的面廓更添秀丽。
而最吸引人的,莫过于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眸子,纤长的睫毛翘翘地,犹如蝶翅般覆于眼睑,漆黑的瞳仁里,折射出宝石般的光彩,明明是不轻不重地一回眸,却有着勾魂夺魄的诱惑力。虽然身着一袭纯洁普通的白袍,但举手投足间,尽是说不出的妩媚妖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