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未曾想,她这举动却与火上浇油无异。

“别碰我母后的东西!!”褚景玥的声音爆起,甩出袖中匕首,在她手背上开出一道血口,“你这玩弄人心的妖女,莫要污了我母后的东西!”

“阿漾!”

炙热的血缓缓流淌,眨眼间便凝固在地。

怀彦宝咬牙,额上青筋跳起。他一瞪褚景玥,将匕首用力丢回。锋利的匕首贴着褚景玥的腰腹划过,深深钉入地面。

腰间玉石落地,剔透无暇的玉面裂开一细碎的纹。

血丝爬上褚景玥的眼珠,气血冲昏他的脑袋。他护着那张赝品画像,痛苦的捂住头。被压在最深处的记忆冲破那道毫无意义的禁锢,悉数涌现,痛苦不堪。

许漾伸出手,却又缓缓落下。

褚景玥一声哀嚎,无力的跪倒在她面前。他咬紧牙关,用力仰头,眼神只恨不能将她开膛破肚。

“你,是你刻意为之,引我来这里的,呃——”怀中画卷顺着衣摆滑下,不断交叠的记忆如锥刺,接二连三地扎入他的脑中。

过目不忘的痛苦之处,就在此时此刻,第一次出现了。

想忘却忘不掉的,想藏却藏不住的。所有痛苦的、愤怒的、悔恨的、悲伤的。一切不愿想起的回忆,就像是被打开了无法挽回的开关,在这一刻悉数涌出,叫人苦不堪言。

从这一刻起,那一段段让人不愿回忆的过往,会化作锥心的刀,折磨他直到最后一刻。

“母后”褚景玥仰躺在地,双目无神,“为何要离开我呢,母后。”

他唇瓣颤栗,喃喃自语。泪水涌出眼眶,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有些烫。

怀彦宝不知他的过去,模样冷静到叫人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