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斜眼看她,你不是一向嫌弃我画人画得不好嘛?
闻言,令嘉露出狡黠的,得意的笑:那是你画别人,画我自是不同。
她自有得意的底气,画者画人,因情而生神。萧彻画什么人都无神,唯独在画她时,不假思索,已是栩栩如生。
萧彻有着被点破心思的狼狈,可是看着她的笑,心如鼓擂。
他骗不住自己,这就是情动。
延章殿里,萧彻自梦中转醒后,怔然许久。
梦中笑颜犹在眼前,醒来只得一室凄切。
半晌过后,殿外值守的安石听到动静,悄声走进,低眉问安。
萧彻忽然说道:今年是哪一年?
安石愣了愣,但仍低眉答道:嘉安十一年。
萧彻默然。
嘉安,嘉安
这本是他为病重的妻子祈福,所定下的年号。
可在嘉安元年,她依旧去了。
好一会之后,低着头的安石听到萧彻道: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