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嘉语气不善地问:殿下可还有事?
萧彻看了她好一会,方才说道:你你出面派人将我吐血的事报去父皇那里。
令嘉会过意来,讥嘲地看了他一眼,我知道了。
然后,她转过身离开了这间沉肃无趣的屋子。
萧彻看着她的背影,张了张口,想叫住她,却又不知叫住她之后说些什么。
一直到人走后好一阵,他看着这一室的暗色,心中油然生出一股烦躁,可又不知如何排解。
他压住这股烦躁,自桌边的文书里,抽出一封宣纸,提笔写道:
不日即回燕州,备好军中诸事,留心
将需要交代的公事都写好后,大半的宣纸都已布上了墨迹,萧彻看着最下面那一小段空白,目光恍惚了一下。
听闻,那位傅娘子可是雍京第一美人,傅家莫不是想使美人计,用这温柔乡蚀你骨,销你魂,叫你英雄作枯冢殿下可别不当一回事。古往今来,多少英雄豪杰都是在美人身上跌的跟头,非美色难拒,实乃情字难解。无声无息,如你心间,落地生根待你发现,已是回天无力,只能束手就擒
晃神间,笔尖一颗墨珠坠下,落在纸上,溶作一颗墨点。
萧彻回过神来,于墨点处起笔写下:
所言不虚。
数日后,燕州城里的某人收到信,一目十行地看到末尾那没头没脑的四字,纳闷不已。
所言不虚?他摸了摸下巴,十分疑惑道:我说过的话多了去了,不虚的是哪句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