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女官脸色顿变,她一下跪倒在地,指天发誓道:当年圣人服的药皆由女婢亲手煎的,无半分假于人手,奴婢的话若有半分作假,就让奴婢不得好死,死后亦不得超生。
公孙皇后定定地看了她许久,僵直的肩膀一点一点软了下来,她无力地挥挥手,起来吧。
见阮女官还是不肯起身,她揉了揉太阳穴,苦笑道:阿阮,我并非怀疑你,实在是萧枢那个人太过
她面上露出极端的嫌恶,无所不用其极。
阮女官跪在地上行了个稽首的大礼,哀声恳求道:既然五殿下执意不肯留京,圣人就莫再纠缠往事了,太医说了,你的身子再撑不住的了。
公孙皇后低声笑了笑,撑不住了也好,万事皆空,我也不必再烦扰了。
圣人!阮女官心惊胆战地看着她。
公孙皇后挥了挥手,淡淡道:我开玩笑的。
此时,她笑里的复杂情绪一点一点褪去,退回往日那种温婉柔和得没有一丝破绽的笑。
她笑着说道:在五郎羽翼丰满前,我怎么也会留住一口气的。派人去将五郎现在的情形透露给他的王妃吧。
圣人方才不是说不去
我改主意了。公孙皇后笑如四月春风,我觉着还是多给他们都添些不痛快,才能让我痛快些。
令嘉从来自宣室殿的女官口中得知内情时,大有人在府中坐,祸从天上来的冤枉之感。
这父子争执的,能劝的人多了去了,公孙皇后怎么偏偏瞄上她了?
如果可以,令嘉十分想装死。但现在公孙皇后亲自发了话要她上场